【哀篇】
『玉是會跟主人的。』『人和玉是講緣分的。』『前世擁有的玉,今生會再來找你。』這話,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當你遇上了,就看當下你的心擺那一邊。
哀之一
曾經,初初學玉的我對一塊好玉做了兩件錯事,至今仍讓我唏噓不已。
那是一隻明代的玉蝙蝠。一隻睜著一雙分外明亮能看透夜色的眼睛,正展翼飛翔的白蝙蝠。開展的雙翼,一翼上翻,一翼下捲,載著厚實的身軀,健康強壯又靈巧。在上翻的翼端,形成一個小圈,我繫上紅絲線,加顆鳳眼菩提珠,戴在脖子上,是我出差佑我平安的護身符。
這隻蝙蝠,通體潤白,幾近羊脂白玉,刻工精美,造型優雅,是我最最喜愛的玉件之一。由於是單面工,背面是毛面,當時不懂玉的我,一來盤起來覺得澀澀不滑溜,再者出於好奇,某個週日無聊得鬼迷心竅,我拿細水磨砂紙,把它的背部給磨得平亮如鏡。師傅知道時,深覺木已成舟,生米已煮成稀飯,只輕聲叮嚀:『以後別再幹這種傻事。』
這是我對它做的第一件錯事。
某次出差牡丹江市,入住旅社沐浴後,順便用香皂將它洗滌一番,隨手掛在落地燈罩上,次日匆忙拜訪客戶,等晚上回到哈爾濱分公司,方覺得胸前似乎少了什麼?『君子懷玉,不輕易離身。』『出門在外,少帶這些貴重物品。』師傅的話語,在腦海響起。
這是我對它做的第二件錯事,而且錯得離譜,錯得無可彌補,錯得讓我永遠失去了它。
哀之二
北方的冬天,空氣乾燥,人體容易產生靜電。
一次從天津瀋陽道滿載回巢,精心將幾塊好玉清洗過後,正巧好友同事造訪,泡茶聊天。拿起一塊戰利品擦乾向他炫耀,兩人手指方接觸未接觸的電光石火之際,尖端放電,只見閃光之中,一塊好玉從兩人中間落在磨石地板,裂成三瓣。
可憐好一塊元代僂空雕雙龍戲珠青白玉。
哀之三
買回的玉件,除了用肥皂仔細刷洗清潔外,還學著書上介紹,放入湯鍋,小火慢燉的煮上一二小時,說是可消毒殺菌。有次從天津古文化街旁的古玩市場上喜獲一塊青白玉福字牌,厚厚的體型,確實很有福相。這次依慣例比照辦理的放入鍋中開小火。未料身體疲倦,在沙發椅上不知覺得睡著了。醒來已是過好幾百柱香時刻。趕緊起身撈玉,只見鍋中玉牌在淺淺沸水中,隨著氣泡起伏煎熬。急忙關閉電磁爐靜待水涼,取出一看,一道裂痕從上往下足足佔了三分之一。
可憐乖乖我的隆地咚!是我的無知造成你的悲慘下場。從此以後,再也不讓玉入清水亮湯鍋。
Stein 2005/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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