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戒不戒？戒不戒？
送交者: 老衲 于 October 25, 2001 23:15:16:戒不戒？
吸烟有些年头了。虽说头一枝烟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但似
乎还在眼前。
记得那是刚上大学的那年，似乎一下子感觉小衲终于成了
老衲，有权吸烟了。那一天是星期天，不知为什么，突然
很想吸烟。现在看来，或许是看着同学中有吸烟的，觉得
神气，也想学一手；又或许血管里本来流着带尼古丁的血。
总之，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星期天，非常想吸烟。
自己当然没有烟卷，不过，我自有办法。父亲是老枪，烟
龄远远大过我的年龄。父亲的烟就放在大衣柜的抽屉里。
那天，父亲不在家。我打开抽屉，取出一盒未开封的不带
把牡丹，拿出一枝，点着了。一切很自然，没觉得不对，
更没觉得惶恐。当然，也没觉得烟味儿有甚么特别，没觉
得好，也没觉得呛。
烟吸到一半，父亲回来了。见到我在吸烟，淡淡地说了一
句：“别抽太次的烟。这合牡丹你拿去吧。”我也不觉得
父亲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或者有什么了不起，只是理所当
然地把还剩十九枝烟的那盒牡丹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而后木知木觉地加入了烟民的行列。唯一值得一提的事，
老衲自吸头一枝烟到每天一盒，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大约这也是个人性格使然。老衲那时在班里不是第一个公
开吸烟的，但也许是头一个达标的。
以后卷烟不过瘾，就变着法儿抽别的，幸好那时没啥格大
麻鸦片甚么的。反正老衲咬过一年半的板烟斗。那会儿的
同学中有几个同好，于是交流体会，交流烟斗，还四下打
听哪儿出好烟斗。曾经有个烟友自告奋勇推荐北京烟斗，
说他大爷雕的烟斗最好。后来放假，果然给老衲带了一只，
看上去很是RUSTIC，老衲用了它半年多。但烟斗毕竟太苦，
吸烟时后来多半吸的是焦油。终于老衲放弃了烟斗。那只
烟斗直到出国前还在书桌的抽屉里。
烟斗漏油，老衲就想试试雪茄。经常买些乱七八糟杂牌的
雪茄，乱吸一通，倒是也能唬人，别人不留神还当老衲吸
的是啥格高档雪茄。当然，真正高档的雪茄，倒也吸过。
那是卡斯特罗访问中国，路过上海，送了一大批古巴雪茄。
父亲那会儿还吃的公务员的饭，居然分到一盒。
那雪茄有二十多公分长。父亲虽是老枪，见到那小儿胳膊
一般的雪茄，也有些惴惴。我说：你不要我要了。初生牛
犊不怕虎，老衲没打隔愣，就一气干掉一枝。伸手又想拿
一枝。父亲看了，说：“给我留一枝。”
不过，高级雪茄毕竟太贵，不是学生能够长期坚持的。于
是又回到卷烟。不管是哪种烟，总之，那会儿吞云吐雾是
老衲所好。
这么来回折腾，说话三年级了。回到卷烟，结果又发现卷
烟不能吸带“咬口”(上海话，过滤嘴的意思)的。以后吸
烟，专买不带把的烟。甚而至于别人发来带把的烟，到手
就掐了“咬口”，再抽。
说来有趣，其时老衲与老尼(那年月还是小尼)早已唱起了
“思凡”。不过，老衲愚昧，那会儿凡是思的，书也读得
七荤八素，没日没夜。那时好象很少有半夜两点以前离开
教室的。所谓“思凡”，也就是校园里饭后百步走，周末
上街看个电影什么的。老尼(对了，是小尼)其时意志倒也
坚定，你读书熬夜，我不放心。因此，古人说：红袖添香
夜读书。老衲那时有小尼，不是添香，却是点烟。有时读
书累了，抬头看看，小尼在一旁已经替我点上了烟。补一
句，老衲那会儿的学校，直到四年级，教室一直是整夜不
拉闸的。
当然，这般熬夜，后来老尼也受不了了，决定放弃“思凡”
二重唱，老衲于是单练。结果烟吸得更厉害，居然一天要
三十枝左右。再后来，老衲毕业，离开小尼，去了别的地
方，跟小尼写起了两地书。最后，老衲再毕业，终于受不
了写两地书耗费极大的卷烟，决定回上海工作。烟照旧陪
着老衲。后来出国，后来有了小仪琳。
老衲刚到加拿大时，同校的朋友劝老衲，这儿烟太贵，戒
了吧。有一天，老衲吸完国内带来的最后一枝烟，严肃地
问自己：戒不戒？
最后自答：老衲法名不戒，不戒就是不戒，戒了就不是不
戒了。
这烟就一直抽了下来。
当然，时过境迁，转眼十几年过去，老衲不是当年的小衲，
老尼也不再是点烟陪读的小尼了。老尼时不时地总劝老衲，
还是戒了吧。有一回，麻将桌上，几位大将吸个不停，室
内乌烟瘴气，老尼又在一旁开劝。老衲此时一手清一色四
叫牌，眼看着就等着岗开，臭到底也是自摸。俗话说，关
心则乱，心里急着和牌，随口就道：生个儿子，就戒了。
这一说，果然不久老尼就有了，问老衲怎生是好。老衲说，
不管他了，有了，哪能不要？那就是老天爷给的儿子，那
是天数。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命里老衲应当有个儿子。
小和尚如今两岁多了，跟老衲一样推个和尚头，倒也精神。
老尼不曾健忘，还在医院，就问，啥辰光戒？老衲一想，
这他妈还真不太好办，戒了还叫不戒吗？不过，当时麻将
桌上，可是有好几位见证，耍赖是不行的。眉头皱了半天，
还是只有一招，拖。
这一拖，小和尚满月，又满周岁，老衲照样吞云吐雾，当
然为了下一代的心肝肺，老衲都是在门外吸烟。
去年十月底，老衲得了一场感冒。往常感冒，别的没啥，
就是咳嗽，心里倒是明白是烟的错。这一回不对了，除了
整夜整夜地咳嗽，居然嗓子还哑了。这一哑就是四十天。
信不信由你，自去年十一月中到十二月底，老衲足足有四
十多天不能说话。看了门诊，看了急诊，还看了专家门诊。
老衲心里说，不妙啊，食言就不让说话了？
新年一月一日，老衲终于可以哑着嗓门说话了。与朋友聚
会，饭桌上全是老衲的声音，老尼道，少说几句吧，别又
哑了。老衲道，好不容易千年的铁树开了花，能不唠叨唠
叨吗？
不过，能说话，不等于没事了。新年以后，鼻子出血。每
天都有。本来嗓子哑了的时候，老衲鼻子就有血，心想还
不是因为暖气加热太干燥引起的？后来发现不对，不是这
个原因。于是又去门诊，急诊，专家门诊。最后看的那位
耳鼻喉科最逗，把老衲的鼻子嗓门都麻了后，弄根管子从
鼻腔捅进去据说那是个镜头，鼻子里有啥格问题，从屏幕
上可以一目了然。
看完了，耳鼻喉给了个方子，老衲一瞧，不由笑出了声。
老衲说，您这药是喷的吧？不瞒您说，一个月前，我的家
庭医生就给了这药，我用了一瓶，没管用。鼻子照样出血。
后来，又去了一次医院，大夫给我的也是这药，我还是照
用，还是天天出血。我的家庭医生让我拍片子，送您一份，
再让我来看。您闹了半天，还是这喷雾剂。好么，您知道
么，等您这专家门诊，我可是排了一个月的队？
耳鼻喉倒是挺耐心，仔细地跟老衲说明了鼻子出血的原因，
当然，这原因也只是一种推测而已。然后说明，这种药，
如何起作用，又如何有效，如何能够消除问题。此时，老
衲耳鼻喉部彻底麻木了，似乎连带面部也有些不太活络，
根本无心听他大话喷雾剂，便一迭声地OK下来，当然，心
里打好了主意。
离开了耳鼻喉，回到办公室，头一件事，打电话给家庭医
生，要求门诊，越快越好，秘书答复，第二天有个空子可
钻，老衲满口答应。
第二天见到家庭医生，老衲说，我想戒烟。
大夫：您抽烟多久了？
老衲：大约二十二，三年了吧。
大夫：每天吸多少枝？
老衲：不好说，有多有少，平均大概一天一盒。
大夫：我给您开个方子，用 ZIBAN 协助，您能成功。
老衲：听说有种贴手臂上的膏药。
大夫：那不管用。膏药里是尼古丁，限量散发，使您减少
从卷烟里吸取尼古丁。其实，吸烟人戒烟，最难的是STRESS，
会诱发情绪低落等等。ZIBAN 有助于抵消戒烟引起的情绪
低落。
老衲：那药怎么用？
大夫：每天三粒，您照常吸烟，服用两周后开始戒烟。注
意，一枝烟也不能吸。然后，每月一次，来这儿例行检查，
看戒烟的效果。
老衲：那药要服用多久？
大夫：十二个月。
老衲去药房买了ZIBAN ，服药，照常吸烟，八天后开始戒
烟，第三周彻底停止服药，而后就到现在，老衲快九个月
没吸烟了。也没再去看过医生。
不戒还是戒了。
小子年龄小，烟龄也小，不过戒烟的味道也尝试过好几遍。怎么说呢，理性来说，抽烟确实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可能唯一的就是帮国家多创税收吧），但是提到戒烟，小子不为的种种理由之后其实还有个不为人道知的原因：“干吗非要老子戒，老子抽烟从来都避人，更不用说不顾他人感受在公共场所抽烟。就他娘的这点嗜好还非不让老子继续。日，越不让我抽我越爱抽！！！”之所以不为人道知，因为不管别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劝我戒烟，总之对我没坏处，而且有大大的好处。谁知道，这种不知好歹的想法一直埋在我的心灵深处。
乱七八糟写了一堆，总之戒掉烟应该还是好事情！！！呵呵，矛盾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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